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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城墙上的搏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贼寇显然没料到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县城,抵抗会如此顽强有序。
更多的贼寇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简易的云梯、勾索密密麻麻搭上墙头,悍不畏死的贼兵叼着刀,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放箭!瞄准抬梯子的!”
“滚木!这边!砸!”
“火油!快!倒下去!点火!”
嘶吼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重物坠地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糊臭味。
王大牛守在东面一段城墙。他力大无穷,将手中的朴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已经有不下几十个试图从这里攀爬上来的贼寇,成了他刀下亡魂。
他周围丈许之地,竟然被清出一小片真空地带,贼寇一时竟不敢上前。
但他自己也不好过。为了护住这段相对薄弱的城墙,他几乎是豁出命在打。
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只是胡乱用布条捆扎了一下,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肩膀上也不知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骨头虽然没断,但也肿起老高,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挥刀,格挡,劈砍。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因为,他心里怕。
他怕身后那些秦陕的父老乡亲,在这异乡的城墙下有个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