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休整了一晚的秦陕运粮队,在王明远和一千杭州府乡勇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杭州府城。
消息早就传开了。
杭州府的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夹道相迎。
他们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车,看着车上盖得严严实实、却仿佛能闻到粮食香味的油布,看着护粮的汉子们虽然疲惫却挺直的腰板,看着队伍前方的王大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谢谢秦陕的父老乡亲!”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汇聚成一片真诚而热烈的浪潮:
“谢谢你们送粮来!”
“杭州府谢谢你们!”
有老人颤巍巍地作揖,有妇人拉着孩子鞠躬,有汉子抱拳拱手。
秦陕的乡亲们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们大多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送粮是破了天荒。
一路上经过的城镇,虽然也有官府接应,但百姓如此自发、如此隆重热烈的欢迎,却是头一遭。
看着道路两边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潮水般的感谢和欢迎声,这些憨厚朴实的秦陕汉子、老汉、后生们,一个个都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心里那份因为长途跋涉而产生的疲惫,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光荣感取代。
赶车的老汉手都有些抖,小声对旁边的后生说:“娃儿,看见没?咱们送粮,送到人家心坎里去了!咱们秦陕人,这回露脸了!”
那后生激动地直点头,胸脯挺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