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泰坦会怎么处理小行星基地的残骸？”她忽然问。

“销毁。”丽回答得很干脆，“他已经下令启动自毁程序。所有数据核心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焚毁，包括‘EVE计划’的全部档案。”

“连备份都不留？”

“不留。”丽睁开眼，目光清澈，“有些知识不该存在。人类不该再试图扮演神的角色。”

明日香点点头：“说得对。可我还是想知道……那个老者，真的是SEELE最后一个人吗？”

“或许不是。”丽的声音低了几分，“SEELE从来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思维模式??恐惧异变、渴望控制、否定联结。只要这种思想存在，它就会不断重生。”

明日香睁开眼，皱眉：“所以……我们打败的只是一个影子？”

“但我们斩断了它的链条。”丽看着她，“最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另一种可能：两个本该互相排斥的存在，可以共存，甚至共生。这才是真正打破AT力场的方式。”

明日香怔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还挺会说话嘛，丽。”

丽抿了一口热巧克力，嘴角微扬：“是你教会我的。”

她们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夜幕降临前，她们沿着海岸散步。沙滩上留下两行并行的脚印，时而靠近，时而分开，最终又合为一体。潮水上涨，一点点抹去那些痕迹，但她们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再被冲走了。

回到基地时，泰坦正在指挥中心等她们。

“你们的状态监测结果出来了。”他递过一份报告，“神经耦合稳定性达到98.7%，远超安全阈值。而且……你们的大脑活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协同波形，频率与LCL之海的基频完全共振。”

明日香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耸肩：“所以呢？我们是不是已经变成半神了？”

“更准确地说，”泰坦凝视着她们，“你们成了‘桥梁’??连接个体与集体意识的活体接口。理论上，你们现在有能力干预人类潜意识层面的情绪传播，比如大规模恐慌、群体性妄想，甚至是……下一次‘使徒诞生’的萌芽。”

丽皱眉：“你是说，我们可以阻止恐惧具象化？”

“前提是及时察觉。”泰坦点头，“我已经授权你们接入全球监控网络的深层协议。一旦检测到异常心理波动聚集区，系统会自动预警。”

明日香冷笑：“又是责任啊……”

“但这回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责任。”泰坦看着她，“没人强迫你们接受同步舱任务。你们进去了，是因为你们想保护这个世界??哪怕它从未善待过你们。”

明日香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句：“……烦死了，就不能让我当个普通高中生吗？”

“你可以。”泰坦微笑，“只要你愿意放下这一切。明天我就安排转学手续，送你去一所远离战场的学校，没有EVA，没有使徒，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唠叨。”

明日香瞪着他，又看了看丽。

丽只是轻轻摇头：“你不会走的。”

“废话！”明日香一拳砸在桌上，“我要是跑了，谁来管你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再说……”她顿了顿，声音变轻，“还有那么多还没救的人。”

泰坦笑了，眼角皱纹舒展：“欢迎回来，驾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