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杀伐之气,仿佛带着尸山血海的腥风,冻得她骨髓发冷,浑身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萧绝尘垂眸。
怀中人眼尾泅红,身子纤细得仿佛一折就碎。他心口像被密密的针扎透,连呼吸都扯着疼。
他本只想让嫂嫂来散散心。
却让她在此受辱。
再抬眼时,他看向公主的目光已沉入万丈寒渊。
“不、不是我……”公主声音发颤,她不懂,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怎会让人晕厥?她更不知,那短短一句“不伦之心”,足以将一个丧夫女子逼上绝路。
苏冰倩双目紧闭,长睫如鸦羽般轻颤,心中暗嗤。
——怎不是你?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逼寡妇以死明志。
可惜她正“昏着”,不能跳起来辩白。
此时皇帝温声开口打圆场:“绝尘啊,萧大夫人许是悲恸过度、体虚晕厥,你且宽心……”
萧绝尘抬眼望向皇帝,唇线紧抿,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忽然直挺挺跪了下去。
“臣的嫂嫂,”他一字一句,清晰如铁石相击,“臣必护她周全。”
皇帝话语一滞,无奈摇头:“你这性子,还是这般桀骜。”
太后却已冷然出声,目光如霜刃刮向昭阳:
“昭阳,你既心胸狭隘至此,便回宫抄写佛经十遍。待萧大夫人醒转,亲自登门致歉。”
昭阳公主脸上骤然火烧火燎。
席间所有目光如箭射来,她从未受过如此当众折辱。属于公主的尊严,仿佛被人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