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台比下面的要宽敞一些,而且在平台的内侧墙壁上,嵌着一扇方形的金属暗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造型极其复杂的圆形机械锁芯,密密麻麻的同心圆环和卡扣,看起来就像某种古代的鲁班锁。
苏晚萤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的专业领域。
修复那些结构精密的古董钟表和机关盒,让她对这种纯粹的机械结构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她立刻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套细长的、顶端带着各种微小探钩的专业工具。
“我来试试,这种锁是利用内部弹珠和转盘的错位来固定的,只要找到那个关键的……”
“别动它。”
沈默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苏晚萤正准备将探钩伸入锁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她不解地看向沈默。
这几乎是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希望了。
沈默没有解释,他只是蹲下身,将视线压到几乎与平台齐平的高度,死死地盯着那扇金属暗门的底部缝隙。
他的眼神,比刚才面对无序喷射时还要凝重。
“你看那儿。”他伸出手指,指向门缝下方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痕迹。
苏晚萤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起初她什么也没发现,但当她的眼睛适应了那里的光线后,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景象。
一缕极细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银色物质,正从门缝的最底部,极其缓慢地向外渗透。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滩活着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水银。
在移动的过程中,它前端分化出无数更加微小的触须,探索着周围的环境,所过之处,在金属平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轨迹。
这东西……他在那名被砸成肉泥的“净化者”残骸上见过。
那是用来分解有机体、重置一切异常的纳米机器人集群。
沈默缓缓站起身,将苏晚萤拉到自己身后,远离那扇门。
他的目光冷静得可怕,大脑中一个恐怖的逻辑链条正在飞速成型。
这扇门不是出口。
它是一个陷阱。
这些纳米机器人,它们没有尝试攻击他们,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去“净化”周围的生物组织。
它们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像一群忠实的、被设定了特定程序的哨兵。
它们的防御指令,似乎并不是针对他和苏晚萤这两个“有机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