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侧身挤了进去,苏晚萤紧随其后。
走廊里的景象让沈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应急灯正以大约每秒一次的固定频率单调地闪烁着。
光明与黑暗的交替,像是一台冷酷的节拍器。
而每一次灯光亮起,他都能清晰地看到,走廊两侧的墙壁表面,都会像皮肤下的肌肉般,发生一次极其轻微的、难以察觉的蠕动。
一些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的灰败组织上,甚至有暗红色的筋络在微光中一闪而过。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闪烁间隔,这条他无比熟悉的走廊,其宽度都在被肉眼可见地收窄。
这不是错觉。
他以地面上的一块污渍为参照物,它与对面墙角的距离,在短短三次闪烁后,缩短了至少十厘米。
整栋建筑的内部结构,正在进行一场缓慢而致命的动态重组。
它在收缩,在挤压,试图将内部的“异物”碾成肉糜。
没有时间犹豫。
“这边!”
沈默根据脑海中那张红线地图的指引,拉着苏晚萤冲向记忆中通往地下的安全楼梯。
然而,在拐过一个转角后,两人猛地停下了脚步。
楼梯的入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长”出来的、全新的混凝土墙。
墙体表面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类似新鲜泥土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几道蚯蚓般的凸起在墙体表面缓缓蠕动,仿佛是这堵墙尚未彻底凝固的血管。
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