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活体档案维护日志》。”苏晚萤快速翻动着脆化的纸页,指尖在那些褪色的钢笔字迹上划过,“记录跨度四十年。从1984年开始,每隔六年,这里就会进行一次‘逻辑重置’。”
她猛地抬起头,销毁原因一栏写着——‘产生不必要的科学理性,试图解析自身存在逻辑,判定为次品’。”
产生理性,即为次品。
这句话像是***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诡异空间的底层逻辑。
“原来如此。”沈默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他们不需要一个会思考
的‘沈默’,他们只需要这具身体作为容器。我的逻辑思维,是这个‘完美容器’里的病毒。”
既然如此,那就让病毒爆发得更猛烈些。
沈默松开止血钳,任由那根神经纤维回弹。
他不再顾忌右臂那如影随形的幻痛,左手反握手术刀,刀尖对准了那具皮囊的腹腔中线。
这里没有痛觉神经,起码皮囊本身没有。
刀锋划过。
没有血液流出,那层苍白的人皮向两侧翻卷,暴露出的腹腔内部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肝脏,没有肠道,没有胃囊。
那空荡荡的腹腔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无数根银色的金属条。
不,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条。
沈默眯起眼,借着苏晚萤手中的光源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那是成千上万把微缩的游标卡尺和卷尺。
它们上面刻满了极度精密的刻度,每一个刻度旁都标注着复杂的逻辑运算公式。
此刻,这成千上万把尺子正像是一窝受惊的蜈蚣,伴随着沈默的心跳频率疯狂伸缩、滑动。
咔嚓、咔嚓、咔嚓。
金属摩擦声密集得让人牙酸。
一把卡尺顶住了皮囊的脊柱位置,正在强行拉长;另一把卷尺死死勒住肋骨的弧度,试图将其压缩。
沈默感到自己的胸廓传来一阵剧烈的压迫感,呼吸瞬间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