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风,是压强差。
“柜体内部是高强度的真空负压。”苏晚萤盯着那根紧绷的丝带,语速飞快,“它在抽取外部的信息熵来维持内部稳定,就像一个黑洞。”
既然是负压,就意味着只要打开锁,气压差会帮他们推开这扇门。
沈默没有废话,右手立刻掏出那把泛着冷光的铜钥匙,对准了锁孔。
然而,就在钥匙尖端触碰到锁芯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滞了。
哪怕大脑发出了“捏紧”的指令,右手食指的第二指关节却纹丝不动。
灰白色的石质纹理已经爬过了指节,将那一小块皮肉彻底钙化成了某种坚硬的硅酸盐。
指尖与拇指之间始终保持着那一厘米的尴尬间距,无论神经电流如何轰击肌肉,都无法完成那最后几毫米的闭合动作。
只要再过十秒,这只手就会彻底变成一块废石头。
没有时间去哀悼这只曾经解剖过上千具尸体的“黄金右手”。
沈默的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左手瞬间从腰带上扯下一把弯头止血钳。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止血钳那布满防滑纹路的钳嘴,代替了失去知觉的手指,死死咬住了铜钥匙的扁平尾端。
这就是工具存在的意义——弥补人类肉体的进化缺陷。
左手握住钳柄,手腕发力,逆时针旋转。
金属摩擦的酸涩声在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