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石头”不仅有韧性,甚至还有分层。
“沈默,这里不对劲。”
苏晚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并没有看向解剖台,而是蹲在平台边缘,盯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晶莹颗粒。
“这些不是冰。”她伸出手,指尖穿过一片悬浮的晶体,那晶体并没有因为体温而融化,反而像是一个凝固的切片,将她的指纹截断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这里的每一粒‘冰’,都是被强行冻结的时间碎片。这里的流速是静止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解剖台:“如果时间是静止的,为什么它还在动?”
沈默手中的动作一顿。
被切开的石质胸腔内,并没有灰白色的内脏,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腔。
就在那心脏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悬浮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正在发出微弱红光的光点。
那光点闪烁的频率极慢,但每一次闪烁,沈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共鸣。
那是心脏泵血的节奏,是窦房结发放电讯号的频率。
咚。咚。咚。
这不仅仅是同步,这是“传输”。
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手中的手术镊如毒蛇吐信般探入石像胸腔,精准地夹住了那个发光体。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密的微型传感器,外壳由某种不会氧化的黑色合金制成,表面蚀刻着复杂的序列号。
随着镊子的拔出,传感器后的几根极细的导线被崩断。
沈默将它举到无影灯下。
在传感器底部的金属铭牌上,除了那串乱码般的编号外,还清晰地刻着一行出厂日期:
【Manufactured:1994.10.12】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1994年。
那时候他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