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线,一条分割现实与异常的界线。
他走过线,苏晚萤也紧跟着跨了过来。
就是现在!
沈默的眼角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破绽。
当苏晚萤的身体越过那道白线的刹那,她的影子……迟疑了。
那是一种绝对违背光学的停顿,仿佛一个笨拙的木偶师,慢了半拍才牵动自己的提线。
影子的上半身已经随着主人前行,但它的“双脚”却像是被那道石灰线黏住了一般,在原地挣扎了将近半秒,才猛地一弹,追上了主人的步伐。
非同步性!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沈默猛地转身,动作快如电闪,没有丝毫预兆。
他手中的解剖刀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柄——那是一柄刀柄由某种未知兽骨打磨而成的特制解剖刀,冰冷而沉重。
刀尖没有指向苏晚萤的脖颈动脉,那太过粗暴。
它精准地、稳定地抵在了她喉结下方,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之间的凹陷处。
这是一个法医最熟悉的位置,只要施加微小的压力,就能瞬间压迫气管,造成窒息,却又不会立即致命。
苏-晚萤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似乎不明白最信任的同伴为何会突然刀兵相向。
沈默的脸庞在昏暗中如同冰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结的空气中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