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维持标本活性的低温系统被瞬间过载释放。
恐怖的低温让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冰晶,整个档案室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死域。
那些刚才还在防腐液中沉浮的大脑切片,在接触到液氮雾气的瞬间被瞬间冻结,随后因为冷热应力的巨大差异,像玻璃一样炸裂成无数粉尘。
如果刚才沈默还站在那里发呆,此刻裂开的就不仅仅是标本,而是他全身的细胞。
“咳咳……”
沈默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液氮喷射的余波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骤降的温度让他呼出的气体都带着血腥味。
视网膜的充血稍稍退去,但他眼前的世界依然带着一层淡红色的滤镜。
他在身下的一滩冷凝水中摸索着支撑点想要站起。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冷的金属物体。
那是刚才被他砸碎的“样本049”的底座残骸。
在防腐液与冷凝水混合的泥泞中,一枚泛着暗哑光泽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默将钥匙攥在手心,拇指迅速扫过钥匙的齿纹。
作为一名法医,他对形态学的敏感度极高。
这枚钥匙的齿纹没有任何规则的几何切角,反而是一段极其复杂的波浪线。
那是DNA电泳图谱的简化波形。
而在波形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博物馆Logo——那是苏晚萤工作的博物馆徽章。
这不仅仅是钥匙,这是一份赤裸裸的挑衅书。
对方不仅掌握了他的生理数据,甚至连他身边人的社会关系网都早已渗透。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