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那只正在蓄力盲喷的巨虫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它那坚硬的几丁质外壳开始崩解,就像是分辨率过低而被强行抹除的贴图,化作无数黑色的细小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沈默低喝。
苏晚萤瞬间领会,她不需要解释,身为守门人后裔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她掏出随身的折叠刀,在掌心狠狠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她没有犹豫,将滴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留声机已经暴露出齿轮结构的润滑油槽内。
血液顺着机械纹路迅速渗透。
原本还在试图重启的机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那是系统权限被强行更迭的信号。
咔嚓——轰隆。
四周的墙壁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解除而恢复平静,反而发出了类似蛋壳碎裂的脆响。
大块的灰泥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岩石表皮下的真容。
那不是砖石,而是屏幕。
成千上万块微型液晶屏组成的矩阵墙壁此刻全部亮起,将原本昏暗的地下
室照得惨白。
沈默瞳孔微缩。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监控画面,而是解剖录像。
无数个分屏,无数个角度,播放着同一场手术。
主刀医生戴着口罩,但这双手沈默太熟悉了,那指关节的茧子、握刀的姿态、手腕发力的角度,分明就是他自己。
而躺在解剖台上的死者,也是他自己。
画面中的“沈默”面无表情地切开了尸体的胸腔,手术刀灵巧地避开肋骨,探入胸腔深处。
紧接着,他从那具尸体的心脏位置,取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刻着名字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