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无论这些纸人如何推进,它们落脚的位置始终避开了石台东南角约莫三寸的一块区域。
那是唯一的‘空域’。
沈默猛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块怀表。
在撬开后盖时,除了那一缕头发,他在发条盒的边缘曾看到过四个细若游蚊的刻字:巽位藏真。
在八卦方位中,巽位正是东南。
沈默在那几个纸人再次发起扑击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方翻滚,肩膀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顾不得疼痛,指尖在湿滑的地砖缝隙中疯狂摸索,直到触碰到一块明显松动的青砖。
解剖刀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卡入砖缝,沈默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用力向上一撬。
咔哒。
砖盖翻开,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藏宝格,而是一截人类的指骨。
这截骨头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玉白色,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比针尖还小的微型符文。
沈默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脏就像被重锤击中。
那是左手无名指。
身为法医,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人体骨骼的形态。
指骨的近节有一道细微的骨裂愈合痕迹。
沈默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父亲火化后,是他亲手捡骨入殓。
沈砚生前因为一次实验室事故,左手无名指永久性缺失了一截,骨灰盒里绝不可能出现完整的指骨。
但这截骨头上的愈合痕迹,偏偏与沈砚年轻时的旧伤病历一模一样。
第486章-以骨为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