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一半当场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右边的一半却在此刻极速冻结,凝成了一颗浑浊的冰珠。
苏晚萤凑近了看。
那颗只有米粒大小的冰珠内部,竟然封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穿着八十年代的工装,手里似乎握着一支钢笔,正对着虚空在写字。
第一笔,“沈”。
冰珠表面出现裂纹。
第二笔,“国”。
人影开始变淡,像是墨水化进了水里。
第三笔,“栋”。
苏晚萤猛地捂住嘴。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冰珠里的人影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团死寂的白雾。
那不是在写名字,那是在签“销户单”。
城西水泥厂旧址,档案楼早已是一栋危房。
林工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地下室。
这里没有灯,他全靠嘴里咬着的一只微型手电筒照明。
他在找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东西。
一排排锈死的铁皮柜像是沉默的棺材。
他撬开了最里面那只柜子的底层抽屉。
空的。
只有一张发脆的牛皮纸孤零零地躺在抽屉底板上。
纸上的字几乎都被虫蛀光了,只剩下标题:“T079段事故责任认定书”。
正文部分像被某种强酸腐蚀过,是一片焦黑的空洞。
林工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他往指尖吐了口唾沫,颤抖着摸向那张纸的背面。
粗糙的纸面在唾液的润湿下,显现出了几道深深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