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又拿起另一罐荧光绿涂料,在黑色的底色上,用潦草却决绝的笔迹写下一行大字:“此文本已被劫持——阅读即认证!”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
一直昏迷不醒的小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似乎还很模糊,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向沈默的方向,沾满血污的手指在冰冷的地板上,极其缓慢地拼凑着一句话。
“……地下室……有……一台老式电传打字机……还在……运行……输出端……连着……铜缆……我们听到的声音……是它……打印出来的……”
信息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默的心上。
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复写纸上的文字、墙上的论文、耳边断续的杂音……原来如此。
所谓的“残响”,根本不是什么怨灵的低语,它的本质,是一台跨越了生死边界的巨型信息处理机。
那台老式的电传打字机,就是它的物理终端。
所有他们“听见”、“看见”、“说出”甚至“思考”的行为,都是在向这台机器进行“输入”。
而他们的每一次恐惧、每一次回应、每一次解读,都在为这个恐怖的系统补全逻辑,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程序闭环”。
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认知,喂养着杀死自己的怪物。
沈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整合、分析、推演。
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仿佛一个即将走上赌桌、押上一切的赌徒。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挂着的尸检工作手册上,撕下了最后一页空白的报告纸。
他走到小舟身边,蹲下身,将那页纸浸入小舟伤口流出的、尚有余温的血水中。
纸张迅速被染成暗红色,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