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查纸质备份。”苏晚萤把手机塞回口袋,发梢扫过他手背时带着风,“市档案馆三层B区,当年的急诊记录可能没销毁。”
阶梯外的雨声突然清晰起来。
沈默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指腹蹭过解剖刀的防滑纹。
火盆里的余温还在炙烤着他的小腿,而更烫的是掌心那片从地面刮下的红色样本——残响的“眼睛”被烧穿了,所以才会用这种代偿性的方式外溢感官。
地下管道里,阿彩的防毒面罩起了雾。
她蜷缩在冷却水排放口的弯道处,左手举着微型喷罐,右手的荧光笔在管壁上画出闭合的眼睑。
含铁酞菁的涂料接触低温水流时发出细微的“嘶”声,她数到第七个喷头时,突然笑了——这是她和沈默在废弃工厂里演练过的“干扰频率”,硬盘读写头会被磁场带偏三微米,足够让那些盖着红章的死亡证明变成乱码。
“该醒了。”她对着管道哈气,雾气在面罩上凝成水珠,“你们骗了多少个林秋棠?”
冷却水流过她脚边时,手机在工装裤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生态园监控的推送——原本空白的凌晨两点十七分,画面突然变成雪花点,然后清晰起来: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抬着担架,担架上的女人手指动了动,小拇指微微蜷起,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阿彩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见过林秋棠的遗照,那双手在照片里是交叠着的,指甲盖泛着死人的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