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金属门闭合的瞬间,沈默的后槽牙轻轻咬了咬。
物证袋隔着两层乳胶手套,仍能传递出异常的温度——那红点像活物般蠕动,在骨面上洇出蛛网状细纹。
他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余光瞥见苏晚萤正用丝巾裹住小舟掌心的创面,阿彩靠在电梯角落转喷罐,金属罐身与墙面碰撞出细碎的响。
"去我实验室。"电梯抵达负三层时,他突然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度。
苏晚萤抬头,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吞咽了某种没说出口的结论。
解剖实验室的白帜灯在凌晨两点格外刺眼。
沈默把物证袋放在操作台上的瞬间,金属台面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没急着拆袋,先套上第三层手套,又用紫外线灯扫过整个桌面——红点在紫外线下泛着幽绿,像某种微生物的菌落。
"帮我拿300倍电子显微镜。"他对苏晚萤说,手指已经按动了样本固定夹的开关。
苏晚萤转身时,瞥见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这是他高度紧张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切片刀划开下颌骨表层的瞬间,沈默的呼吸顿住了。
骨小梁本应呈蜂窝状均匀排列,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揉过的铜丝,在镜下交织成细密的网格,竟与电路板布线图有七分相似。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突然抓起鼠标调出前七具尸体的CT扫描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听觉皮层投射区。"他指着屏幕上重叠的颅骨三维模型,声音发紧,"每具尸体的畸变起点都在这儿。"苏晚萤凑近,看见七张扫描图的高亮区域精准重合在颞叶内侧,像被激光笔反复点过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