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台破读卡器在"听"他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接起来时,苏晚萤的声音裹着电流声钻进来:"老沈,你猜我在生态园门禁日志里翻到什么?"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尾音却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听见。
沈默转身看向窗外——月光正漫过生态园的葡萄架,叶子在风里簌簌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X00卡,每月月圆凌晨两点十七分,刷开主控室门,持续三十七秒。"苏晚萤的手指应该正敲着电脑键盘,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眼下的青黑,"系统没警报,记录没备份,要不是我调了原始数据库......"
沈默的目光落在墙角半透明的女人轮廓上。
她的嘴还在张合,这次他看清了——她在重复"权限"两个字,唇形和他刚才念的分毫不差。
"查主控室地下。"他打断苏晚萤,"二十年前的建筑图纸,有没有废弃铜缆?"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默扯掉橡胶手套,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残响不是鬼,是寄生在电路里的意识。
它在借我们的脑电波说话。"
挂了电话,他盯着频闪仪的显示屏出了神。
窗外传来雨前特有的闷雷声,混着某种类似电流的嗡鸣——是阿彩的方向。
那姑娘总爱选这种天气搞小动作,上次在博物馆屋顶涂银粉时,也是一场暴雨前的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