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上蒙着层薄灰,苏晚萤戴上皮手套,轻轻拂开,露出桌面斑驳的漆色。
她打开皮箱,七枚纸质铭牌依次排开,每枚都用朱砂写着名字:杜志远、周明川、陈素芬……都是林秋棠案件里的关键人物。
“这是用她手稿纸裁的,沾过她的墨迹。”她解释时指尖微顿,“残响认介质,也认关联度。”
最靠近门口的“杜志远”突然腾起幽蓝火焰。
没有火星迸溅,就像被无形的手直接点燃。
灰烬簌簌落在桌上,竟排出三个歪扭的小字:非亲历者。
苏晚萤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说话,只是从大衣内衬摸出一张泛黄信笺——边缘有虫蛀的小孔,边角还留着她修复时粘补的薄棉纸。
那是林秋棠写给妹妹的家书,她上个月刚做完文物修复,指腹至今还记得信纸上的褶皱触感。
她把信笺贴在胸口,隔着呢子大衣,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纸上的闷响。
三分钟后,她将信轻轻覆在八仙桌上。
这次,七枚铭牌同时燃烧。
幽蓝火焰像七支小蜡烛,烧尽后灰烬汇成长长的箭头,直指堂屋角落的青砖地。
“阿彩那边有动静。”门外传来小舟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外墙根,信号器贴在耳侧,“墙面的残响波动在加剧。”
沈默转身出去时,正看见阿彩像只壁虎似的攀在旧居东墙上。
她穿的黑色运动裤膝盖处磨破了,喷壶绑在腰间,随着攀爬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