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均匀喷涂,随后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震d器,将它紧紧贴在墙面上,频率被她精确地设定为每分钟十八次——那是林秋棠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呼吸频率。
奇迹发生了。
在震d器的低频共振下,墙面内部的潮气开始向外渗透,在被磷脂覆盖的墙面上凝结出一行行湿漉漉的字迹。
那些字迹笔画潦草,内容全是当年在此工作过的人员,在私人笔记或工作日志里写下的残片:“今天又按规定删了一份预警报告……”“王主任说最好能忘掉这件事,我就试着忘了……”“b186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也要全部销毁。”
水汽蒸发,字迹随之消失。
但阿彩知道,只要下一个雨夜降临,只要空气湿度达到某个阈值,这些深埋在墙体中的恐惧和秘密,便会重新显现。
苏晚萤没有停下脚步,她根据建筑图纸,找到了大楼最深处的一间废弃储物间,这里曾是会议纪要的复印室。
她举起便携式质谱仪,对整个房间的墙壁进行扫描。
很快,一面墙的某块砖体内部,仪器检测到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代谢物残留。
这意味着,曾有人在这里经历过极度的恐惧,却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静默。
她从工具包里拿出热风枪,对准那块砖进行局部加热。
墙皮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剥落,露出了内层的红砖。
红砖之上,用炭笔写着一行颤抖的小字:“我说我忘了,可我的手还记得怎么签字。”
苏晚萤拍下照片,通过内部数据库进行笔迹比对,结果指向一名早已退休、档案标注为“因病失忆”的会议记录员。
她的目光扫过整面墙,一个更惊人的发现让她心脏停跳。
这面墙的所有砖缝,其长短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摩尔斯电码矩阵。
她迅速进行破译,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终端屏幕上:“见证人从未缺席,只是闭嘴。”
就在此时,阿彩已站在旧楼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