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之前,早已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
那个人,是他的老师。
同一时间的清晨,阿彩正路过一所中学的外墙。
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拿着喷漆罐,嘻嘻哈哈地将一面旧墙画涂成白色。
那面墙上,曾是她半年前留下的“缝嘴女人”系列涂鸦之一。
她没有上前阻止,只是静静站在街角,像一个与此事无关的旁观者。
忽然,她右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穿过神经末梢。
她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几粒极细的银色漆点嵌进了她的指甲缝里,正随着她的脉搏微微震颤。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股熟悉的、狂乱的符号洪流冲刷着大脑。
再睁开眼时,世界在她眼中已然变了模样。
她径直走过去,在学生们惊愕的目光中,捡起一个被丢在地上的黑色喷漆罐。
她没有理会那片刺眼的白色,而是蹲下身,在空白的墙面上重新勾勒。
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人脸。
线条在她手下飞速延伸、交错,最终构成了一幅精准的平面图——那是当年林秋棠最后所在的,精神病院三楼的病房布局。
她在每一个房间的位置,都喷上了一个职业代号:“医”、“官”、“记”。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面墙体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些新喷上去的白色涂料,竟像受惊的纸片般层层剥落、卷曲,露出了底下完好无损的“缝嘴女人”原画,仿佛时间在这里发生了短暂的倒流。
城市的另一端,小舟蜷缩在废弃广播塔的地下配电室里。
他戴着耳机,手中紧握着一部改装过的对讲机,屏幕上的波形图正捕捉着来自城市各个角落的微弱信号波动。
他坚信,沈默的思维并未真正消散,而是以一种极低频的震荡,残留在这座城市的建筑结构与人群无意识的行为模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