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盯着解剖台上隆起的白布。
通风管道里的摩擦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腻的蠕动。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左手死死按着解剖刀套。
三年前x07案的细节突然涌上来:死者是博物馆修复师,尸体在停尸柜里躺了十七小时后,指甲缝里长出了褪色的绢丝,和他修复的明代古画材质完全一致。
当时他在结案报告里写"系尸体腐败产生的纤维粘连",可现在——
"沈医生。"
这声呼唤像浸了水的棉絮,从解剖台方向飘过来。
沈默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右手摸到操作台边缘的暗格锁扣。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暗格用的是三棱锁芯,钥匙在他办公室抽屉最深处。
可此刻暗格里的密封袋正泛着幽光,紫外灯照出的密文还在视网膜上灼烧:"第7号容器已完成意识锚定。"
"叩。"
门被敲响了。
不是指节叩门的清脆,是指腹压着门板,缓慢而潮湿的闷响。
沈默的呼吸骤然停滞——解剖室在地下二层,这个时间不可能有访客。
他盯着门把手,金属表面渐渐凝出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地面聚成蜿蜒的水痕,和通风管道里刻着伪结论的字迹走向一模一样。
"沈医生,"那声音又响了,这次近了些,"你说结案了......可你还没给我盖上脸布。"
解剖台上的白布"刷"地绷直。
沈默的解剖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