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掀开陶罐木塞,黑色膏体像团活物般蠕动,混着铜屑的反光。
“清末时有人用这东西糊弄冤鬼,”她沾了点膏体抹在指尖,“鬼要吃你执念,你就给它掺沙子——让它觉得你难吃,就不肯下嘴了。”
沈默接过棉签,轻轻抬起苏晚萤的手腕。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腕骨处还留着之前抽血的淡青针孔。
他将膏体涂在脉门上,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苏晚萤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在他手背刮出浅痕。
“再加把料。”他用解剖刀尖刺破自己掌心,血珠坠进陶罐,与膏体融成暗红。
病房的灯突然开始闪烁。
培养皿里的“耳朵”剧烈扭曲,软骨崩裂的脆响中,竟长出两片肿胀的唇,张合间溢出黑色黏液。
“它急了。”周工摸出听碑锤,在地面敲了三下,回音不再是单调的嗡鸣,而是两种频率交织,像两个人在争吵,“在骂我们坏规矩。”
“规矩是它定的,我们偏要改。”沈默抓起手术刀,在自己掌心旧疤旁又划一道。
鲜血滴入培养皿的瞬间,病床上的苏晚萤突然抬手,指甲在床单上抓出深痕——那弧度与他掌心血痕分毫不差。
“等等!”小舟踉跄着扑过来,双手分别按在两人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