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指向脚下的水泥地面,双手做出一个不断起伏的波浪手势。
沈默立刻明白,他“听”到了什么。
小舟摘下一直戴着的降噪耳机,将一根导线接入那台自制的共振仪。
他调整着旋钮,仪器发出一阵人耳无法捕捉的次声波,无声地投向地面。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覆盖在水泥上的沙尘开始有规律地跳动、震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沙上作画。
片刻之后,沙尘勾勒出的纹路渐渐清晰,竟是一幅结构繁复的布局图,九个点位清晰可见,而他们脚下的这个位置,则被一个血色的锈点重重标记——第八门。
更让沈默心惊的是,小舟伸出手指,在空中打出几个手语:井下传来的低频哼唱,其节奏,与苏晚萤陷入昏迷后的脉搏搏动频率,几乎完全一致。
事不宜迟。
老铁找来大功率的冲击钻,刺耳的轰鸣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水泥块和钢筋被一一破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终于暴露出来。
井下的空气潮湿而腥甜,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沈默和老铁顺着内壁嵌着的简陋铁梯,一阶一阶向下探去。
越往下,井壁上的锈迹越深,摸上去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种粗糙、温热的质感,如同某种巨兽的鳞片。
井底比想象的要宽阔,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正中央,一道巨大的铸铁门残骸死死地嵌在岩层之中,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狰狞的门框。
门框的正上方,用古老的篆体模糊刻着“第八”二字,字迹几乎被厚厚的锈蚀彻底填满。
沈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那半截残缺的铜钥缓缓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
尺寸严丝合缝,仿佛这把钥匙天生就属于这里。
他握住钥匙,正要发力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