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骁收回血珠,指尖血珠已黯淡无光,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抬手,五指张开,按向黑铁门。
没有轰鸣,没有巨震。
只是轻轻一按。
整座石塔,连同塔下十里焦土,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簌簌落下的灰烬中,枯瘦老妪僵坐原地,七具傀儡尽数崩解,唯有那第七具胸口的乌黑骨针,叮当落地,针尖上还沾着一滴未干的、属于黄晶晶的淡金色妖血。
老妪缓缓抬头,脸上皱纹如刀刻,眼中却无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你……不该来。”
方骁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谁派你来的?”
老妪喉头咯咯作响,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破锣:“断牙……不,该叫它‘断命’了。它早不是猪妖……是吞了上古‘蚀心蛊母’的寄生体。黄狐族,不过是它选的第一批饲蛊之奴。”
她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浮起一只米粒大小的金翅蛊虫,振翅欲飞,却被方骁一缕指风碾成血雾。
“它要的不是白狐血脉……是要白狐一族世代守护的‘心镜台’钥匙。”老妪喘息着,“钥匙……在白芊芊心头血里。缚命阵……只是逼她自愿献祭的催命符。”
方骁眸光如电:“心镜台?”
“百花谷地底……万丈之下……镇着一面镜子。”老妪眼神涣散,声音越来越低,“照见本心,亦照见……天机。断牙……想用它,窥破飞升之劫的破绽。”
话音未落,她头颅一垂,脖颈软软歪向一边,七窍siltaneously渗出金粉般的细末,随风飘散,顷刻间化为一具空壳。
方骁静立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洒在他肩头,竟凝成薄薄一层寒霜。
他忽然转身,不再看那废墟一眼,足下寒莲再绽,身影已掠出百里之外。
这一次,方向是百花谷。
但不是归途。
是俯冲。
他如一颗陨星坠向百花谷后山,目标直指那终年寒气缭绕、连妖王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冰窟入口!
轰——!
冰窟穹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劲轰开一个直径十丈的缺口,碎冰如雨倾泻。方骁裹挟着凛冽罡风,直贯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