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哈哈一笑,岔开话题:「萧先生丶豹爷,你们二人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豹爷,你有所不知,萧先生并非特意追踪你而来的。
他本是游历于陇上,和我一见如故,如今已然答应做我上邽城的客卿,辅佐我打理城池事务了。」
萧修听了,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怒气却稍稍敛了几分。
于骁豹却是大为吃惊,猛地拔高声音:「你说什麽?」
他转头看向萧修,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姓萧的,你可是我师兄啊!
现在还是我丈人,你对我视而不见,反倒去帮一个外人?你胳膊肘怎麽往外拐啊!」
「你闭嘴!」萧修怒喝一声,老脸涨得通红:「谁是你丈人?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败坏我女儿名声!」
于骁豹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萧惊鸿。
「这你可得问问我的惊鸿师侄,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了,我,是不是她认定的夫君。」
「哎呀,豹叔儿~」萧惊鸿妞怩,轻轻跺脚,声音软糯,满面娇羞。
「人家女孩子家家的,这种事,哪有让人家主动说出来的道理嘛。」
杨灿一看萧修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再度抓狂,连忙又上前打圆场。
杨灿笑道:「豹爷,你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萧先生这般厉害的人物,你难道不需要他的帮忙吗?
萧先生如今可是我的客卿,不过,我可以把他借给你,助你整顿陇骑」。
「」
「我才不要帮这个勾引师侄的无耻之徒!」萧修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O
于骁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没有可能,是师侄主动勾引我这个英俊潇洒丶风流倜傥的小师叔呢?」
「豹爷,你快闭嘴吧!」杨灿一头黑线,暗自腹诽。
这个豹爷,长得一表人才,偏偏一张嘴巴臭得很。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没个正形儿。
杨灿连忙伸手,把萧修的长刀推回鞘内,又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萧先生,你刚才也看到了,豹爷手底下这些游侠儿,一个个散漫得不成样子。
他们半点军容军纪都没有,和一群泼皮无赖没什麽两样,哪有半分墨者的风采?
你身为楚墨剑魁,难道不该出手,好好修理修理他们,重整楚墨门风吗?」
萧修听了,眉头微蹙,神色渐渐有了松动,不再像之前那般怒气冲冲,只是沉默着,不再言语。
杨灿见状,心中一喜,又趁热打铁:「你若是直接在他军中任职,便要受他节制,即便你是他师兄,也得遵守军律,听他命令。
可你如今是我的客卿,是他从我这里请过去帮忙的,自然就不受他节制。
这般一来,你与他便只是翁————,咳咳,同门!
你以师兄的身份管教他,以军法锤炼那些游侠,既能帮豹爷整顿军纪,又能重整楚墨门风,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修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显然是被杨灿说动了。
杨灿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走到于骁豹身旁,笑道:「恭喜豹爷,萧先生已经答应帮忙了。
很快,他就会把你需要的人才调来上邽,助你练兵整顿陇骑」。
于骁豹一脸惊奇地看着杨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以前他根本没把这个年轻城主放在眼里,没想到,他居然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萧修。
豹爷忍不住道:「为什麽你能说服他这头犟驴?杨灿,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砰」的一声闷响,萧修还没来得及动手,萧惊鸿已经眼疾手快,一脚狠狠踹在了于骁豹的屁股上。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娇嗔道:「豹叔!你又乱说话骂我爹!」
一旁的李有才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比我家都乱。
杨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都安静下来,又对于骁豹道:「另外,有才兄这些日子,也确实在为豹爷所需的军械四处奔波,费了不少心思。
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先调配一批马鞍丶马镫和马掌送来,先让陇骑」的弟兄们把骑兵的基础战法练起来。
比如正面冲阵丶侧翼迂回丶协同作战丶凿穿敌阵丶游骑袭扰这些基本功。
如今有萧先生在,他可以亲自指点,相信用不了多久,陇骑」在豹爷手里,必定能威震陇上。」
于骁豹一听,顿时也面露喜色。
至于刚才在大街上被萧修踹了几脚的仇————,踹就踹了吧,反正也没真伤着,等晚上我再找机会向他女儿「报复」回来便是。
萧惊鸿虽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为了和于骁豹在一起不惜离家出走,但如今能得到父亲的认同,还能让父亲留在身边,心中自然是满心欢喜。
再看杨灿时,她的心底便多了几分好感,暗自觉得,这位杨城主,倒是她命中的一位贵人。
众人把话说开,厅里的气氛也彻底缓和了下来,一行人便离开了花厅,打算寻一处酒馆,好好喝一杯。
眼下这种情形,一顿酒,显然是最好的润滑剂。
萧惊鸿走在杨灿身边,眉眼弯弯,笑容温婉,状似随意地问道:「杨城主,看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成亲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