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的一拳。
大林界的领袖直接被砸进了会议桌的桌底,脑袋直接炸开。
白狐走到旁边,直接撕掉了自己的袖子,为先生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与秽物。
江思也没管她,只是顺手从大林界的领袖尸身上掏出了奇迹种子。
拥有复制了鸢尾的奇迹之种的满开位格,虽然如今还是空白,但只要填充力量,就能做到与鸢尾的奇迹种子相同的事情。
而后看向了其他人。
“下一个。”
……
镜之国,中枢区域。
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王子身上的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露出肌肤的肉色。
进来的时候因为仓促,她并没有换掉衣服,如今全身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自然有点不舒服的。
从浴池走出来,水声无比的清晰,甚至有些扎耳,踩在地上,鞋子中挤压水的触感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气泡上一样,以至于她自己的意识也像是漂浮在棉花上一般。
走到一半,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的卧室并不怎么女性化,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放,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凳子,然后一个巨大的镜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像是一个巨大的囚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透了的衣服与身子,水渍不断沿着鬓角还有衣袖往下滴落着。
稍稍有些觉得陌生。
于是坐在凳子上,轻轻扯着已经湿透的过膝袜,贴在肌肤上,脱下来的时候便是有一种揭开的感觉,手脚有一种不协调的怪异,她甚至需要艰难的从脚趾缝里揪出被夹住的袜子。
身体,感觉有些奇怪,抚摸着自己的脚时,却有一种,并非自己的感觉。
【提醒:您的未婚夫正打算重新分配满开名额,还请王子殿下前去处理……稍等,您的脑信号出现紊乱……魔法影响……去除……】
耳边的系统声音开始模糊起来,王子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她记得,之前是遇见了青云宗的魔法少女,然后自己逃掉。
再然后,进入了镜之国的医疗舱对大脑进行了治疗,对方的能力对自己的大脑进行了影响,没有魔法的她只能用科技来进行消除影响。
事实上从结果来看,那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强化了自己对司魔屠的依赖,把情报共享给司魔屠,还有最后的退婚。
虽然不知道青云宗为何如此执着于让自己退婚,但实际上她与司魔屠的关系又岂是区区婚约连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女儿。”
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开口说话了。
露出了一个慈祥而又温柔的笑容,那是她绝对不可能露出的笑容。
“做的很好,我的宝贝,这么长的时间里,辛苦你了。”
“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镜之国的王子,而是镜之国的王了。”
而后,王子便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镜子的对面。
而是在镜子的里面。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露出的笑容,又缓缓为她脱去所有湿透的衣服,换上新的华服。
那是华丽的,镜王的衣服。
白金色的拖尾长裙,还有自己始终携带着的王冠,华贵雍容的,与自己判若两人。
或者说本来就是两人。
“因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我们就是镜王。”
【系统进入沉默。】
原本一直沉默的镜之国,像是活过来一样。
各处的爱丽丝,装置,还有静默的机器,一同欢呼起来!
像是欢迎着王的回归。
只有主系统仍旧保持着静默。
被困于镜子中的王子望着占据了自己身体母后,只是努力摇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记忆始终模糊不清,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是我最后的保险,我的孩子。”
镜王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年轻而又精致美丽的面庞,露出满意的笑容,“从很久前我就知道,镜之国与新世界的争斗,大概率会落败,那群小东西没有那么简单,就像是,它们当初赠予我们的那些技术一样,它们所在的世界,一定会有更强的力量。”
“所以我与新世界的男人生下了你,孩子,你是旧世界与新世界的混血儿,在所有镜之国的子民被封印时,你可以因为新世界的血脉而逃脱,你是唯一可能活下来,并且在新世界生存的镜之国子民。”
“但是,你太笨了啊,我的孩子。”
镜王发出了悠长的感叹,“从始至终,你都没能让我满意,比起你的兄弟姐妹,你更加愚钝,迟缓,对感情不够敏感,你的身上几乎都是缺陷,所以,虽然你是镜之国唯一可能活下来的人,却绝不是能够复国的人。”
“我在医疗舱中设下了最后的保险,不管你是为了成为爱丽丝,获得力量,还是受伤修复身体,只要你躺进医疗舱里,总有一天,我会出现,并且夺取你的身体,为镜之国复国……”
昏沉的脑袋终于开始恢复了些许的记忆,镜子里,仍旧浑身湿漉漉的王子狼狈的抬起头,终于是看清楚了那个华丽而又尊贵的自己。
或者说,她的母亲。
“瞧瞧你的样子,多可悲啊。”那女人如此叹息着,“哪有半点王的气量,谋略,气质,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那微不足道的野心,镜之国在你的手上,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