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德被派过来招工,鞍山矿的工程基本已经完工,各种矿产的开采工作已经开始尝试性的进行了。梁思德和张伯诚都被调回了旅顺,张伯诚不愿再回可能制造兵器的木器厂,于是走了梁思德的门路,和梁思德一起进了新组建的天工义塾。
张伯诚原以为自己一个木匠进不了私塾工作,但这天工义塾却有正好需要他这样的人。义塾的名字取自天工开物一书,竟然真就是研究奇技淫巧的私塾。张伯诚有技术,又能识文断字,正是天工义塾现阶段最稀缺的人才。于是觉得自己只能干一辈子的木匠的张伯诚竟然也有了被人称为先生的这天。至于梁思德,本就是正途出身,学识自不必说,不用说区区的金州卫,就是放眼奉天府,论传统学问也是排得上号的。加之梁思德又是混过官场的人,一通关系搞下来,竟然坐到了代理山长的位置上。山长就是校长,梁思德只是代理,而且没有转正的希望,因为据说山长是要从京城派过来的,梁思德自然觉得是京城那位王爷亲定的事情。尽管如此,梁思德做起事情来还是十分认真。
于是为了尽快创立私塾的雏形,得知有登州过来的船的时候,梁思德亲自到码头招人。
梁思德对招人还是有些经验的,船一靠岸,他一面派手下人吆喝,一面亲自上了船找到船里熟悉情况的船员探听情况。
“你要找读书人?”船员有些惊讶的看着衣着不凡还给了赏钱的梁思德,这种运送难民的船上极少有读书人,所以有的话大家一定会格外注意,船员几乎没有思考就说道,“有倒是有一个,不过也快没了。”
“什么叫也快没了?”
“那人上船时不知为何带了外伤,后来伤口烂了,又发了热,船上大夫说八成救不回来,要不是看他一副书生打扮,只怕早就应该扔海里了。”
梁思德听了船员的话不由泄了气。这个时代伤口感染后发烧是十分难治的病,但梁思德还是对船员说道:“带我去看看。”
船医显然是怕书生的病在密闭的船舱里传染给别人,所以在底层的货舱里单独放置了书生。书生没什么精神,但竟然没有昏睡,像是强打精神一般努力的瞪着眼睛。梁思德与他见面竟然不由得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梁思德的话音刚落,那书生说了一句:“你女儿有话让我带给你。”之后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