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已经猜出此人定然与宁家洼有关系,找上自己自然是为了报仇。若是何明在此,定然会胡诌出一堆人名,毕竟若是让这有些疯魔的人知道自家仇人都死了,估计自己也没有什么活着的价值了。但心怀内疚的张辰不是何明,他老实的说道:“那日去过宁家洼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死在了那里。”
苏毅恒听了张辰的话倒是有些惊讶,看了看张辰,起身走到张辰面前说道:“你看上去没有撒谎,宁家洼虽然被烧成一片白地,但是从一些尸骨中还是能确定有捻匪死在了那里的。我问的是你们这些人,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张辰终于理解了苏毅恒话中的意思。咬了咬牙道:“祸不及妻儿。”
“江湖规矩?”苏毅恒掸了掸身上的长衫说道,“你们把小七扔到井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妇孺老幼?”
张辰脑中闪过那投井少女绝望的眼神,自觉无颜解释那姑娘是自己投井,只是反问道:“你是县令的三公子,那姑娘的未婚夫?”
苏毅恒倒是没想到这人能猜出自己身份,于是问道:“怎么?你还打听到了采药小姑娘偶然救起书生的爱情故事?”
张辰刚想说话,苏毅恒又捡起皮鞭对着张辰抽了几下,“所以你能理解我看到小七尸身被从井里捞出来的时候的感觉?”
“对不起。”张辰努力的使得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不用道歉,反正你们捻匪都是要陪葬的。”苏毅恒说完,却像对张辰彻底的失去了兴趣,将鞭子扔给一旁的狱卒,对狱卒说道:“我要知道那日去过宁家洼所有人的详细信息。”说完就向外走去。
张辰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开口叫住了苏毅恒:“那姑娘……那姑娘……那姑娘身子是清白的,他们都没有得手。”
苏毅恒淡淡的说了句话,头也没回的走出了私牢。
“这个……很重要吗?”
听了这话的张辰便知道自己定然是不会得到原谅了,对于自己的错误,即便是付出生命去弥补也并不是不可,但是张辰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
于是在确定苏毅恒走远后,张辰对着还在挥舞鞭子的狱卒说道:“我里衣的衣角里有金叶子,只求大人您放我一马。”
那狱卒先是一愣,接着就伸手去摸张辰里衣衣角,若不仔细摸还真发现不了里面藏了东西,狱卒赶忙用手拽开衣角的缝线,果真有金叶子连同一张纸片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