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成这边说着,田千军心念急转,心道:“听他这口气似要让我出兵帮忙啊?”于是借机说道:“是啊,如今洋人退了,清妖对北方的围剿也更厉害了。谁都不好过啊。”
陈玉成知道他有意推脱,于是赶忙道:“田帅所言甚是,当此时节,我等义士更应团结一心,共同进退才是。”
而刘先生却岔开话题说道:“清妖也真是无耻,我听闻,戈登正是火烧圆明园的指挥者。现在却成了清妖的助力。”
陈玉成额首称是,又将话题拉回原来道:“其实也无须元帅出兵助我天国,只是我想,如果清妖屡屡取胜,我天国军队可以拼死北上,以己之力拼死给以清妖沉痛一击。捻军若是配合北伐,主动出击,或有巨大斩获。”
田千军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若是太平天国北上与清妖决战,那清妖必然遭受巨大的损失。于是转头看向军师刘先生,见刘先生点头,便应允了下来。
事情谈的差不多,陈玉成又坐了片刻,便起身扔下几枚大钱出了茶馆。
田千军阻拦未及,不满的道:“这陈玉成当真是看不起咱们,这几个茶钱老子还付不起吗?”又转头对宫长天道:“你拿着这钱还给他。”
宫长天便拿了大钱追了出去。
其实陈玉成却并非田千军所想一般。两人会面原本是假扮茶馆拼桌喝茶。既然是拼桌喝茶自然没有掏钱请客的道理,陈玉成所付茶资实则是掩人耳目。田千军命人送还茶钱的行为却是露了行迹,幸好此时粘杆处还在建设,若是粘杆处全盛时期,只怕此等小事却会让特务们闻风而动。
宫长天追上陈玉成,还了茶钱,陈玉成只是叹了口气,不由有些觉得田千军这人虽然是一方枭雄却气量不大难成大器。
而宫长天这边,看着陈玉成收下大钱,心中恍惚间若有所感的说道:“若是事败,可将队伍打散,从暗中攻击敌人,敌进我退,敌退我打。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再图后业。”
这话可是游击战的精髓,陈玉成是在战斗中长大的将领,虽然年轻,兵法之道却是精通。听了宫长天的话,心中一动竟觉得受益匪浅,于是不由问道:“这话是赛诸葛刘先生说的?”
宫长天看着陈玉成惊异的眼神便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断没有让别人替自己背黑锅的道理,于是答道:“晚辈的一些疯言疯语。”
陈玉成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厮模样的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宫长天。”
陈玉成走后田千军却并不急着走,便听起了台上讲的三国。
刘先生却对三国没什么兴趣,于是找田千军搭话道:“主公,可知咱们为何要答应陈玉成?”
“这事对咱们有利无害,自然答应。”田千军随意的答道。
刘先生笑了笑道:“也不尽然。”
“怎么讲?”田千军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
“如果他们的人真的打到了北方,咱们的地盘怎么办?”
“如此说来,那咱们如何是好?”田千军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吃亏,于是急切的问道。
刘先生看到田千军急切的样子,便做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道:“主公先答应他们便是,至于到时候嘛……”说完便笑了起来。田千军自然会意,到时候出不出兵可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等宫长天回来,正好一段书说完,田千军便排出几枚大钱准备带着众人一同离开。却见一个中年汉子自台下一跃而上,到了台上。这汉子一副农民打扮,看上去毫不起眼,台下茶客不由一阵嘈杂。而田千军却眼前一亮,又坐回了位子。
“主公?”刘先生开口要问。田千军却一摆手,道:“看这人的身形,便知他武功不弱。咱们瞧瞧。”
刘先生知道主公是练武之人,对这习武之人兴趣十足,于是只好跟着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