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受了这种奇耻大辱,怎么可能不暴跳如雷,反而还能笑出来?
除非……他根本不是怕,而是有更大的依仗?
或者,他气疯了,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一起,刘老六瞬间慌了神。
他色厉内荏地大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试图离刘强远点:
“刘……刘强!你……你笑啥?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想想后果!你要是真把我打死了,你也得偿命!”
“你媳妇儿年纪轻轻就得守寡!你两个还没成年的弟弟谁管?啊?你们老刘家这一支搞不好就断了香火!”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惊慌失措地看向周围的村民,希望能有人出来主持公道,或者说,拦住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刘强。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冷漠、鄙夷,甚至带着几分清晰可见的幸灾乐祸的脸庞。
往日里,虽然他名声臭,但总有几个看着同姓或者年纪大的面子上,偶尔会劝和几句的老人,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眼神冰冷。
“你们……你们咋都这么看着我?”
刘老六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惧。
那是一种即将大祸临头的寒意。
“咱们可都是一个村的老少爷们啊!”
终于,那位五十多岁,性子耿直的王大婶忍不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刘老六!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玩意儿!自己干了啥缺德冒烟的事儿,心里就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