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金属枪管冰冷的触感,毫无阻碍地捅到了它喉咙最深处,抵住了软腭。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从喉咙直透脑门。
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冰冷恐惧,瞬间淹没了熊瞎子的狂暴。
它惊怒到了极点。
来自本能的防御意识,让它不顾一切地要合拢那张布满匕首般锋利獠牙的巨口。
要把这该死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铁玩意儿连同那截握着它的,属于人类的手臂一起拍碎、咬断、嚼成渣滓!
但陈冬河,这个在山里跟阎王掰过腕子,深知熊瞎子临死反扑有多可怕的猎人,岂会让它如愿?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胆怯,瞳孔深处只有狩猎顶尖巨兽时必须具备的绝对铁血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森然如铡刀的利齿即将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的前一瞬。
就在那蒲扇般带着恶风的巨掌堪堪拍到枪管,发出一声沉闷撞击的刹那。
砰!砰!砰!
三声短促,沉闷如同敲击心脏的枪声,在狭窄的山谷里骤然炸裂。
声音被逼仄高耸的岩壁疯狂挤压、重叠、反弹回来,震得人胸腔里嗡嗡轰鸣。
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几乎要吐血。
枪口喷出的炽热火舌在熊嘴里骤然舔舐、灼烧,火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