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作,没有过程。
那些延伸而来的、代表着恶意与攻击的“规则之线”,在同一“瞬间”(如果这个词还有意义的话),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去。
不是切断,不是摧毁,而是如同用最高级别的权限,直接从“世界程序”的底层代码中,删除了这些“线程”及其相关的所有“数据包”——包括构成这些攻击的“能量”、“信息”、“意念”,以及发动这些攻击的“存在”,在他们自身的时间线上,即将发出的、正在发出的、以及未来可能基于此意图发出的、所有形态的、所有时间点上的攻击本身。
这是一种超越了“因果”的抹杀。你存在,你产生了攻击我的“因”,那么,连同这个“因”,以及由这个“因”可能衍生出的、在任何时间点上的、任何形态的“果”,一并消失。
东南亚,雨林遗迹。
枯瘦老妪脸上的贪婪与疯狂尚未褪去,她正在将最后一点沾染了“小明”气息的媒介投入血池,诅咒的力量攀升到顶峰,幽蓝的细针即将彻底刺入那个枯叶小人形的心脏……
下一秒。
老妪,她面前沸腾的血池,她手中的人形诅咒媒介,她所在的古老树根洞窟,她所信仰、供奉并与之共生、以邪恶仪式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那株濒死但仍旧散发邪恶力量的“次级世界树投影”……
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现实”这幅画卷上,轻轻擦去。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音。那片区域,连同其中存在的一切物质、能量、信息、灵魂印记,甚至其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不那么重要的历史痕迹,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无”。不是真空,不是空白,而是连“空间”概念都变得模糊、连“时间”都拒绝流经的、纯粹的“不存在”。
只有最精深的规则感知者,或许能在很久以后,于那片区域探测到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此处曾有物被强行删除”的、逻辑不连贯的“信息凹痕”。
欧洲,古堡密室。
温斯顿守密人刚刚听取完关于“北极异常”和“东方血裔”的最新汇报,手指敲击桌面,正在斟酌是否要批准一项风险更高的、针对林见霆的“非接触式概念窃取”计划。几位核心骑士肃立两旁,眼中燃烧着为探寻“世界树”奥秘不惜一切的信念之光。圣坛上,那件古老的骑士铠甲碎片微微发光,与北极某个遥远地点产生着隐秘共鸣……
下一秒。
古堡密室,连同其中的温斯顿、骑士、圣坛、铠甲碎片,以及他们脑海中所有关于“林见霆”、“古老之血”、“钥匙计划”的记忆、知识、研究数据……
同样被无声擦除。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仿佛这个秘密会议室,以及其中的所有人、物、事,从未在这座古堡、乃至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存在过一样。只有古堡其他房间的人员,可能会在日后
感到一丝困惑:为什么城堡的某个区域,地图上标注是储物间,但所有人都想不起那里到底存放着什么,也从未产生过进去查看的念头?
京都及周边,数个隐秘地点。
曲彤正通过多个屏幕,监控着“镜像培育”实验的预备进展,以及那几路试探性精神渗透的反馈(虽然刚刚全部失去联系,但数据记录设备还在工作)。她眉头微皱,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兆,手指悬停在紧急销毁协议和转移指令的按钮上方……
分散在京都不同角落的“深网”节点实验室里,研究人员正在分析刚刚从幼儿园事件、以及之前各种监控中收集到的、关于林见霆的碎片化数据,试图构建其“规则扰动模型”。秦岳团队安插在雷部外围的某个合作者,正将一份加密的、包含林见霆最新生物特征推测数据的报告,上传至一个秘密服务器……
下一秒。
曲彤,她所在的整个情报中心,所有与她直接相关的“深网”节点、实验室、研究人员、服务器数据、备份设备,以及那些正在进行的、与她意图相关的、针对林深一家的所有计划、指令、后手……
全部消失。
如同从未存在。
曲彤这个人,连同她建立的“深网”情报网络中与她直接相关的核心部分,其存在本身,被从世界上抹去。可能会留下一些边缘的、不完整的线索,但主导这一切的“核心意识”与“关键执行体”,已不复存在。剩下的,不过是一盘散沙,很快会被其他势力吞噬或自行消散。
雷部,秦岳团队秘密实验室(位于二十四节气谷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