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的?”
“抄的。”他坦然,“抄你微博超话里粉丝给你写的角色应援诗,改了两个字,更贴人设。”
鞠婧怡凑近瞄了一眼,果然在第二段末尾看见熟悉的“云想衣裳花想容”,只是被他替成了“药香拂袖云想容,银针落处月生寒”。
她愣了三秒,忽然笑出声,肩膀轻轻抖:“……你连我们超话都爬?”
“不爬怎么知道你上个月直播拆快递,拆到第十七个盲盒才抽出限定版‘芸汐药囊’挂件,结果当场戴反了,还非说那是‘剧中设定——左为阴,右为阳,颠倒乾坤方显医者破局之智’?”
鞠婧怡:“……”
她猛地伸手去抢他手机,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边,齐良手腕一翻,手机已稳稳收回兜里,还顺势拍了下她手背:“别闹,导演催了。”
绿幕棚内,灯光刚打亮,冷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鞠婧怡站定,深呼吸,调整肩颈线条,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这个动作她练过八百遍,是“鞠式开场三连”的最后一环,端庄、从容、自带柔光滤镜。
摄像机红灯亮起。
她开口:“大家好,我是鞠婧怡,饰演韩芸汐……”
声音清越,气息稳定,连尾音的颤动都恰到好处——这是她出道五年、三百二十七场公演、四千六百次镜头前练习打磨出的肌肉记忆。
可话音未落,齐良忽然抬手,指向她左耳后。
她下意识偏头。
他指的不是她,是他自己——他指着自己左耳后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卡在她停顿的气口:“诶,小鞠老师,你耳后这颗痣,跟我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尾巴尖儿上的黑点,好像啊。”
全场静了半秒。
鞠婧怡的呼吸断了一瞬。
她没看镜头,却清晰感觉到导演助理在镜头外猛拍大腿,制片主任悄悄竖起大拇指,而陈凯歌本人站在监视器后,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设计好的桥段。
她甚至没在任何剧本或通告里见过这一句。
可偏偏,这句话落得自然,像清晨推开窗,恰巧看见一只猫蹲在瓦檐上舔爪;像太医院廊下偶遇,他递来一枚温热的蜜饯梅子,随口说“酸能生津,解暑”。
她喉头微动,没接梗,也没绷住表情,只是望着他,眼睛弯起来,像一弯盛了碎金的溪水:“那它现在……还在你家吗?”
“早跑了。”齐良耸耸肩,语气轻松,“跑之前叼走了我三盒进口猫粮,还在我书桌上画了张抽象派自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