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毅这个日本政界的老狐狸,将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叫来后,并没直接提出从伪满洲国“借”钱的事。
而是跟它们俩提出:国库空虚,大藏省实在拿不出这笔额外的赔付款。
为了帝国和天蝗的颜面,它提议,从陆军省和海军省今年的特别军费预算中,各扣除三千万日元,凑足六千万。
剩下的四千万,由内阁想办法。
犬养毅的话音刚落,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和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异口同声的拒绝了犬养毅的提议。
日本陆、海军每年因为分配军费的事,争的头破血流的。
更是因为军费的事,双方曾罕见的达成一致,拒绝成立独立的空军。
所以,它们怎么可能舍得吐出到口中的肉。
犬养毅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慢条斯理的提出新的办法——让伪满洲国出钱。
荒木贞夫和大角岑生眼前一亮,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于是,在犬养毅家中的密室里,三个掌控着日本帝国命运的高层,就这样无耻地达成了将赔款转嫁给伪政权的肮脏协议。
几小时后,中国东北,长春。(伪满洲国首都,改名新京)
作为伪满洲国的“执政”,仆役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沉浸在“复国成功、光复螨虫”的虚幻美梦中。
虽然它没能穿上龙袍,虽然没有现居地,远不如紫禁城那么金碧辉煌。
虽然,大权也都掌握在日本人手里。
当时,关东军对伪满洲国的形象定位是“五族协和”的“现代国家”,而非“复辟”。
所以,日本人极力排斥任何带有浓厚螨虫复辟色彩的视觉符号。
并在前几日,仆役就任“执政”时,苦苦哀求想穿龙袍,但日本人强迫它改穿西式燕尾服。
但和这些相比,它最起码重新登上了帝位。
不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仆役感到极其遗憾和痛苦的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早些年,它就把身子给玩废了。
如今虽然大权在握(自认为的),但却根本无法生育子嗣。
按照螨虫的蝗族规矩和日本人的暗示,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蝗位,迟早还得传给自己的亲弟弟溥杰。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手中的权利和江山要落入旁人之手,仆役的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此时,身着伪满海陆空大元帅军服的仆役,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才能从日本人手中,把权利收拢在自己手里。
忽然,一名身着青布长袍的仆从,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通报:“主子!不好了!关东军的板垣先生、吉冈先生,还有郑总理、熙部长它们…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