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之后,白川义则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以为这种极致的低头,总算能让这件事翻篇了。
可就在它的手刚刚放下时,背后却再次传来了刘镇庭那轻飘飘、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怎么?白川大将,你这是早上没吃早饭?还是说你年纪大了,实在提不动力气了?”
“亦或者说,你们日本国的军人,教训目无长官的属下,就只有这种像给娘们挠痒痒一样的力道吗?”
说到最后,刘镇庭又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如果白川大将实在是提不动力气的话,我很乐意让我的副官代劳。”
“如果白川大将觉得我的副官身份不够的话,也可以由我这个上将,来代替…”
此言一出,在场的日方人员无不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在日本陆军中,长官掌掴下属是内部极其神圣的“阶级威严”。
而刘镇庭此刻,不仅提出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少校副官来做这件事。
甚至,还特意搬出自己上将的身份,来堵住它的嘴。
这种语气和这种提议,哪里是在“帮忙代劳”?
这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不可一世的日本将领当成随时可以抽耳光的家奴!
背对着刘镇庭的白川义则,肩头微微耸动了一下。
虽然众人看不到它的表情,但任谁都能猜到,这位帝国大将此刻绝对是气得连肺都要炸了。
而嘴角已经被打裂、满嘴血腥味、低着头的厚东大辅,眼中更是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极其恶毒和仇恨的眼神。
可是,已经明白刘镇庭是在故意找茬的它,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一旁的何长官,再三犹豫还是开口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走上前,拽着刘镇庭的衣袖,低声劝道:“刘总司令,算了,算了吧!”
“白川前…白川将军和厚东将军既然已经道过歉,也受了责罚,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吧。”
“而且,咱们今天还有正事要谈呢,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听了何长官那近乎于哀求的劝阻,刘镇庭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川义则那屈辱的背影,这才轻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何部长亲自开口求情了,看在我们自己人的面子上,这件事暂时就这么算了。”
说罢,刘镇庭看都不看那些日本人一眼,头也不回地领着刘镇彪等人,大步流星地朝中方代表席的居中主位上走去。
眼看刘镇庭终于作罢,不仅是重光葵、白川义则和厚东大辅,就连在场的国民政府官员们,也都齐齐地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何长官随行的这些官员,以前都觉得跟日本人打交道都被欺负习惯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替他们出头。
这感觉是很爽,可这爽的是不是也太狂了,以至于他们都有点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