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厚东大辅那几乎带了哭腔的嘶哑声音:“司令官阁下!出事了!我们在浮桥镇遭遇了支那军主力部队的伏击!”
“平田君的第10旅团,在进入夜色后,在浮桥镇后遭到了支那重炮的毁灭性打击!旅团指挥部已经了失去联系!”
“随后,支那军出动了大量步兵,将第10旅团彻底包围了!”
“我部派去增援的部队,在半路上遭到了支那重兵的拼死阻击,目前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司令官阁下,第10旅团危在旦夕,我请求海军帮助把师团其他部队连夜登陆,并请求海军方面给予舰炮指导!”
这番话犹如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地砸在了白川义则的后脑勺上。
它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下,差点跌倒在办公桌上。
几分钟前,它还在构想着如何切断十万中国守军的退路,如何拿着全歼敌军的战报去向军部和内阁邀功。
而现在,现实却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日本帝国的一个精锐步兵旅团,竟然在一个江南小镇里,被中国军队包围并即将面临全歼的下场!
这支中国军队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旅团部已经失去联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才汇报?一系列的问题让它晕头转向的。
可是,它没时间去问这些,也没时间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几个月前的大凌河一战,帝国陆军的一名旅团长已经被活捉,并被砍下了首级。
尤其是被包围的帝国勇士们,以及已经玉碎的勇士尸首,更是被那可怕的“中原の猛虎”——刘镇庭,给制作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
难道,这种耻辱,在今夜要再次发生吗?
想到这里,白川义则再也无法保持帝国陆军大将的风度和沉稳了。
它双眼充血,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冲着电话那头的厚东大辅破口大骂:“八嘎呀路!厚东!你这个愚蠢的笨蛋!”
白川义则的声音在司令部卧室内回荡,吓得身旁的参谋和门外的卫兵都屏住了呼吸。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支那军的侧翼只有一群不堪一击的流亡学生吗?而且已经被你们赶跑了吗?”
“他们哪里来的重炮?他们哪里来的大规模战车集群?”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脸面,全都被你这个无能的蠢货给丢尽了!”
电话那头的厚东大辅根本不敢还嘴,只能不断地对着空气鞠躬,颤抖着声音回应:“嗨依!私密马赛!请原谅我的无能…”
“芽麦路!”
白川义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它的辩解,涨红着老脸,对着听筒大声训斥道:“厚东君!我不管你用什么战术,也不管你付出多大的代价!你必须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立刻解救第10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