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日攻下88师的阵地,第九师团甚至还组织了敢死队,抱着炸药包试图炸毁88师的重机枪地堡。
打到21日下午,第88师的伤亡直线上升。
基层军官中的营、连、排长已经伤亡了大半,许多黄埔毕业生倒在了战场上。
许多建制连队打得只剩下二三十个士兵,班长甚至老兵自动代理指挥,依然死死守在残破的阵地上,没有一个人后退。
第88师的师指挥所里,师长俞济时双眼布满血丝。
这是他从军以来,参加过最惨烈的战斗。
打到现在,他手里的几个主力团都已经拼光了建制,再也没有成建制的预备队可以调动。
为了堵住防线上的缺口,依旧不愿意放弃的俞济时咬着牙,把留在师部周围的警卫连、通信兵,甚至连伙房的炊事员和辎重兵都全部集中起来。
给他们发下步枪和子弹,一股脑地填进了前沿阵地的绞肉机里。
虽然庙行的防线还没有断裂,但在日军舰炮、坦克和重兵的轮番压迫下,防线向内深深凹陷,形成了一个危险的“u”型区域。
如果再没有新的生力军支援,只靠这些非战斗人员和疲惫不堪的残兵,88师最多只能撑到天黑,防线就会被彻底凿穿。
位于南翔的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联合前敌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军长蔡廷锴,以及第五军军长兼87师师长张治中等人,正神情凝重地围在指挥部中央的巨大军事沙盘旁。
参谋人员不断将前线最新的战况标注在沙盘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嵌入了庙行镇的腹地。
战斗打到现在,整个战局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可他们实在是无兵可调了,第十九路军在第五军参战前,虽然打得很漂亮,可损失也是很严重的。
原本,他们手里还握着一个王牌——豫军教导第一师。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兵员素质高,战斗力和中央军都是能媲美的,本该在这个时候作为决定胜负的力量投入战场。
但是,现实情况却让所有人感到无奈。
这支被刘镇庭,以及各部指挥官寄予厚望的豫军教导第一师,乘船从长江顺江而下,抵达上海时。
原本生龙活虎的中原汉子,已经被风浪折腾得丢了大半条命。
很多人上船后,甚至觉得大地还在摇晃,双腿像踩在棉花上,根本站不稳。
晕船严重的,都快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这个时代的中国,交通闭塞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