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野村神情严厉的摇了摇头:“下元君,这个计划太过冒进!我不能批准!”
别看野村吉三郎是海军将领,但它可是正儿八经研究过陆战战术的。
眼光极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下元熊弥这个计划中极其致命的破绽。
可是,此时自认为是来解救海军、挽回帝国军人荣耀的陆军少将下元熊弥,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一个败军之将的忠告?
更何况,对方还是海军马鹿。
在下元熊弥那极其偏执和狂妄的思维里,野村吉三郎的这番所谓“战术分析”,完全就是海军马鹿贪生怕死、根本不懂陆地作战的借口。
它甚至在心里,极其阴暗地揣测:野村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怕自己的计划顺利展开、一举攻克江湾后,陆军会彻底夺走海军的风头,让他这个总指挥颜面扫地!
下元熊弥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野村阁下…海军的陆战经验,我们在过去这十天里,已经见识过了。”
“你们那套懦弱的海军理论,还是留着在军舰上发霉吧。”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操典里,没有‘送死’二字,只有‘冲锋’和‘胜利’!”
说罢,它极其傲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极其刻意、带着极度嘲讽意味地向野村吉三郎微微地鞠了一躬。
“既然海军无法提供指导,那我们陆军,就用刺刀和鲜血,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吧。武运昌隆!”
说完这句话,下元熊弥再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一脸傲然地转过身,迈着极其嚣张的八字步,走出了“出云”号的指挥舱。
回到了旅团指挥部后,下元熊弥决定不再向参谋本部发电,而是选择了“独走”。
从这一刻起,极其傲慢的日本陆军第24混成旅团,彻底挣脱了最高指挥官的约束,开始了一场极其致命、极其血腥的“独走”。
2月13日,第24旅团以强硬的态度通知海军马鹿们,它们准备偷渡蕰藻浜。
下元熊弥虽然狂妄,可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它选择的当天,是典型的江南“倒春寒”,气温逼近冰点,江风刺骨,空气湿度极大。
最关键的是,从半夜到清晨,蕰藻浜的水面上笼罩着一场极其浓重的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2月13日凌晨5时许,天还未亮。
下元熊弥下令其麾下的主力——步兵第14联队(久留米联队)的一个大队作为先锋,在蕰藻浜中段的曹家桥和纪阳桥一带开始渡河。
日军工兵在浓雾的掩护下,迅速用折叠舟、橡皮艇将先头部队送上南岸,并开始在河面上紧张地搭建浮桥。
就在日军开始强渡时,附近距离泥泞江岸不足百米的一片一人多高的芦苇荡里,静静地蛰伏着豫军突击总队的一个双人狙击小组。
连日来的特殊作战方式,让豫军突击总队的队员们犹如沙子一般,渗透在战场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