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仅孙科不敢打,就连下野的那位,同样也不想看到战火在上海烧起来。
一旦开战,日本人就会直接封锁长江航道。
到时候,国民政府的经济命脉就会被彻底切断。
所以,从这就能看出来。
日本人是坏,可确实也是十分的阴险狡诈,借此转移南京方面和国联的注意力。
而除了钱的因素,更致命的是高层那种深入骨髓的软弱。
军政部部长何长官,以及那位身在奉化、却依旧暗中操纵局势的下野委员长,早就患上了极其严重的“恐日症”和“国联依赖症”。
在他们看来,东北丢了已经丢了,可那是张家父子的地盘,还没伤及自己的根本利益。
可上海不一样,上海是远东第一大都市,这可是南京方面的经济命脉。
而且,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还牵动着英、美、法等西方列强的核心利益。
他们天真地认为,只要咱们的军队不主动开第一枪,只要政府展示出足够的“和平诚意”,西方列强就绝不会坐视日本人在上海耀武扬威,切断各方的利益。
他们试图用退让和妥协,来乞求国际联盟的干预。
正是出于这种荒谬的逻辑,何长官在接到了奉化某人的暗示后,直接越过行政院,向驻守在上海闸北的第十九路军下达了一道极其屈辱的密令。
上海,第十九路军总指挥部。
机要处长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双眼通红,神色悲愤地走进了作战会议室。
他快步来到两名将军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嘶哑地汇报道:“报告总指挥、军长!军政部何长官…下达了最高密令。”
坐在会议桌前的,正是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上将,以及副总指挥兼第十九军军长蔡廷锴中将。
蒋光鼐和蔡廷锴两位将军一听是军政部何长官的电报,立刻站起身,一脸期待地接过电报。
可电报上的字迹,却是那么的冰冷而刺眼:“着令驻守上海闸北之第十九路军,为避免扩大中日冲突,即刻将闸北防务全数移交予上海宪部队。”
“全军不得擅自开火,即日起,向西撤退至南翔、昆山一带驻防。若有违抗,以军法论处!”
看着这道严令撤退的密令,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砰”的一声巨响!
蔡廷锴将军一拳重重地砸在作战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丢类老母!扑街!”
蔡廷锴双眼猩红,指着地图上的上海市区,咬牙切齿地用粤语怒吼道:“丢他老母的日本仔,都把大炮都架在咱们家门口了,姓何的竟然让我们把闸北拱手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