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若是得了空闲,一定要常来金陵做客,我们也能继续探讨护肤、养颜的经验。”
碰杯之后,她轻轻放下酒杯,从身后侍女的手中取过一个极为考究的绒锦盒,笑吟吟地递到了沈鸾臻面前,并亲手拨开了锁扣。
锦盒弹开的瞬间,柔和的灯光下泛起一抹极其温润的光泽。
盒内铺垫的黑色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由一百零八颗南洋深海无瑕白珍珠串成的项链。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大小出奇的一致,散发着夺目的珠光。
而在项链的正中央,更是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极品祖母绿宝石,其切割工艺显然出自欧洲顶级珠宝大师之手。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这样一条毫无瑕疵的珍珠项链加上顶级祖母绿,其价值绝对在一栋上海滩的高级洋房之上。
这份重礼背后,不仅藏着宋三小姐对刘镇庭极力拉拢的心思,更是替自家兄长还一份人情。
但以刘镇庭如今的身家和地位,直接送真金白银既显得俗气,又容易落人话柄被当面推脱。
而巧妙地走“夫人外交”的路线,送上一件让女人难以抗拒的稀世珍宝,既周全了礼数,又让人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宋三可谓是把官场上的人情世故拿,捏到了极致。
只见宋三小姐轻轻拉过沈鸾臻的手,语气真挚的说道:“刚刚妹妹一进门,我便留意到你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成色极好。”
“我想着一般的物件恐怕入不了妹妹的眼,便自作主张,挑了这条法兰西卡地亚定制的项链。”
“这颗祖母绿的翠色,配妹妹今天的这身苏绣旗袍和肤色,最是相宜不过了。”
这场面话说的,确实漂亮,明明是提前准备的礼品,可说的仿佛是临时起意一般,可谓是将“用心”二字做到了极致。
而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种恰到好处的赞美和投其所好的精心准备,远比单纯砸钱要打动人心得多。
沈鸾臻看着锦盒中那条光彩夺目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但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神情极其自然地微侧过头,向身旁的丈夫投去询问的一瞥。
直到看见刘镇庭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她这才微微欠身,温婉地致谢道:“夫人太破费了,如此贵重的珍宝,鸾臻实在受之有愧。”
谁知,宋三小姐却轻轻嗔怪了一声,故作不悦地拉过她的手:“哎,妹妹怎么还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
“若是论起定宇和我大哥的交情,咱们私下里以姐妹相称便是。”
“你若再叫夫人,可就看不上我这个姐姐了。”
沈鸾臻本就心思剔透,自然明白这份交际场上的政治人情根本推脱不掉。
索性顺水推舟,反握住宋三小姐的手,巧笑嫣然地改了口:“既然是姐姐的一番厚意,那妹妹就珍藏了,多谢姐姐费心。”
眼看沈鸾臻收下自己的礼物,宋三当即笑的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