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孝期满了,满怀报国之志重返南京军政部时,却发现天早就变了。
就因为他不是黄埔嫡系,在南京处处碰壁受气。
心灰意冷之下,袁水兵干脆辞了军职,回乡隐居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身在德国学来的大兵团指挥本事,这辈子都要跟着那段屈辱烂在泥里了。
可谁知道,中原大战前,洛阳军校广纳人才,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了一名教官。
再后来,某天在军校的战术推演课上,前来视察的刘镇庭被袁水兵的战术水平所折服。
课后一聊,才知道袁水兵还是他的学长。
再后来,随着豫军扩编,那位手握重兵的年轻统帅,当着全军将领的面,力排众议。
直接把豫军最精锐、装备最精良的教导第一师,硬生生交到了他的手上!
知遇之恩,重于泰山。
更何况,刘镇庭的铁血救国理念和他所想的是一样的。
从接受任命的那一刻起,袁水兵就在心里发过誓:从今往后,他袁水兵就是庭帅手里最快的一把刀,庭帅刀锋所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皱半下眉头!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袁水兵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报告师座!”
“机要室刚刚接到了总司令部的专线电话,庭帅要亲自和您通话!”
袁水兵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总司令部专线?庭帅的电话?
在这个全力救灾的节骨眼上,如果只是常规的军务调度,通常只会由总参谋部下发书面电报。
挺帅直接把电话打到他这里,必然是任务要交给自己。
袁水兵的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扔,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跟着通讯参谋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电讯处后,袁水兵挥了挥手,示意其他无关人员全部退下。
等人都走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一把拿起话筒,身姿笔挺地立正站好,大声汇报道:“庭帅,我是袁水兵!”
很快,那边就传来刘镇庭的声音。
随着刘镇庭在电话里的讲述,袁水兵原本刚毅平静的脸上,表情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起初是专注的倾听,随后眼角开始微微抖动。
紧接着,他的双眼逐渐睁大,眼神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