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的话说完了,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六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可仍然没有表态。
他不傻,他当然知道宋三是站在南京那位的立场上来劝他的。
所以,对于她的这些话,他没有全信,可他心里的恐惧让他不敢不信。
现在,他特别的纠结。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跟日本人打,更不敢跟俄国人打。
早年间他去日本考察过,亲眼见识过日本人的工业水平和军力,那是碾压式的差距。
如果不是背负着杀父之仇,如果不是被全国百姓指着脊梁骨骂,如果不是刘镇庭的相助,他真的没有勇气去碰日本人的锋芒。
尤其是前几天大凌河东岸那一仗,他的主力部队差点被日军全歼。
那种惨烈的战损比,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东北军和日军的差距。
可现在的问题是,刘镇庭带着豫军和二十九军,正在大凌河帮他打日本人。
如果这个时候撤军,背刺盟友,他还算个人吗?
不管是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还是从国家大义来说,这么做都是不仁不义。
甚至会遗臭万年,被后人戳断脊梁骨。
所以,张小六不敢表态。
他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进退都是死。
望着张小六那张阴晴不定、写满痛苦的脸,宋三仿佛看穿了他最后的顾虑。
所以,张小六不敢表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望着张小六那张阴晴不定、写满痛苦的脸,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的宋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