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命令的愚蠢,这是典型的“盲动主义”,是不懂国情的瞎指挥!
刘镇庭现在声望正隆,豫军内部又是铁板一块。
这个时候,让那几个好不容易隐藏下来的内线去搞小动作?这简直是往枪口上送。
但是,他更懂得什么是纪律。
在这个组织里,他是最守规矩、最讲大局的人。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在无法改变决策之前,他也必须执行,这是铁的原则。
于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名年轻人离开后,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冷冽。
良久,他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外行指挥内行...这帮只会背理论、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国内的实际情况,只知道纸上谈兵...”
他知道,这种荒唐的命令发出去,那些潜伏在豫军内部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定宇虽然也是个军阀,但这个年轻人,对待我们的态度要比任何军阀和势力都温和。
可正因为这样,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更应该小心、慎重!
只是,组织上的任务,肯定是要执行的。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执行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命令。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执行之前,他给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私下发了一封密报,让他提前通知刘镇庭。
这样,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有了计议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沉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