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左右,悲壮、憋屈的一幕出现了。
在620团的掩护下,部队破开围墙突围,向沈阳城东方向撤退。
官兵们各个眼里噙着泪水,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能打,还要撤?
担架队抬着一具具还在滴血的尸体,那是刚才还在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
620团撤退时,王铁汉一步三回头,死死盯着那火光冲天的北大营,盯着那片他们誓死守卫的家园。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等第七旅撤出北大营后,日军于凌晨6:30分,占据了整个大营,并在北大营的旗杆上,升起了它们的膏药旗。
而在第七旅准备撤退时,情报站也接到了内线的电报。
此时,才凌晨五点左右,天空才微微泛白。
但是,豫军已经不敢再等了。
“快!通知弟兄们!登机!起飞!”
刘惠明一声令下,飞行员们迅速跃入座舱。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卷起地面的尘土。
一架架飞机滑出停机位,在跑道上排起了长龙。
在起飞前,刘惠明特意叫住了那些被东北军高
薪聘请、此刻却选择跟随豫军离开的白俄飞行教官。
他死死盯着那名为首的白俄大胡子,厉声叮嘱道:“伊万诺夫,听着!撤退之前,带上你的中队,给我把奉天兵工厂炸平!”
“必须精准,必须彻底!这是死命令,千万不能失误!”
“放心吧,长官!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白俄教官重重地点点头,兴奋的应道。
陆陆续续地,一架接一架的战机,昂首冲向蓝天,在空中完成编队。
它们如同一群迁徙的候鸟,带着东北空军这些年的心血,头也不回地朝着北平和天津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