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几年了,他身边的新兵换了一茬又一茬。
能活到现在,全靠忽悠新兵们上去送死。
附近的一名机枪手李老憨,正抱着一挺晋造水冷式重机枪,枪口对准前方开阔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与无奈。
“他娘的,当官的动动嘴,咱们就得拿命填!”&nbp;他低声咒骂,可手指还是紧紧扣着扳机。
没办法,哪怕明知道,他们是死路一条,也得咬牙坚持。
要不然,后面的督战队就该拿大刀砍他们了。
防线后方,几门&nbp;82&nbp;毫米迫击炮被架设起来。
炮手们蹲在炮位旁,眼神死死盯着逼近的钢铁集群。
这是前线部队唯一的重武器,他们寄希望于迫击炮能炸毁面前的坦克和装甲车。
可谁都清楚,迫击炮的精度太有限,想要命中移动的坦克,难如登天。
豫军这边,当装甲部队与西北军第一道防线的距离缩短至五百米时,站在领头维克斯&nbp;b&nbp;型坦克炮塔上的战车营营长吴子玉,下达了&nbp;“加速前进,各车自行射击”&nbp;的指令。
旗手迅速将信号旗挥舞得猎猎作响,红色与黄色的旗帜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36&nbp;辆维克斯&nbp;b&nbp;型坦克与&nbp;72&nbp;辆自制装甲车车组,在收到命令后,瞬间会意。
驾驶员们猛踩油门,坦克发动机的轰鸣陡然变得高亢。
履带碾地的&nbp;“咯吱”&nbp;声愈发急促,整个装甲集群速度陡然提升。
一时间,烟尘滚滚,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