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断后,一边打一边退。他右臂彻底拉伤,现在抬起来都费劲,只能靠左臂和腿法周旋。他瞅准一个空档,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甩出去,正中一人面门,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就这么一缓,他终于也爬上斜坡,伸手把阿箬拽了起来。
“还能走吗?”他喘着粗气问。
阿箬点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能。”
“那就别停下。”他扶住她胳膊,两人沿着山坡往下奔。身后追兵似乎没再跟上来,可能是怕深入林子有埋伏,也可能……是确认药已毁,任务完成。
风还在吹,山林寂静得吓人。
刚才那一战不过十几息,却耗尽了两人最后的力气。萧景珩左肩被划了一道,布料撕开,血慢慢渗出来。他拿袖子随便一抹,继续往前走。
阿箬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手紧紧攥着空掉的布袋,指节发白。
“不是你的错。”萧景珩忽然说。
“是我没护住。”她声音哑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顿了顿,“换别人早瘫地上哭爹喊娘了,你还站得住,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阿箬鼻子一酸,但她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软。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回城。”萧景珩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药没了,人还活着,路就没断。”
他说得平静,可阿箬听得出来,这话底下压着火。他知道是谁干的——燕王余党盯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能精准埋伏在这儿,说明早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会儿追究这些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