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用嘴型对萧景珩说。
不是燕王的人,也不是普通守卫,是蛇首会自己人。这些人比官兵狠,比土匪滑,真打起来,十个她都未必能跑出去。
萧景珩却没慌,反而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痞笑。他从袖子里摸出扇子,轻轻一抖,“啪”地展开,
慢悠悠扇了两下,像是在茶楼听曲儿。
阿箬瞪他:你疯啦?这时候还装纨绔?
萧景珩歪头看她,眼神冷静得不像话,然后伸手,在她耳边比了个“等我信号”的手势。
门口那人耳朵一动,似乎听见了什么,转身朝里走了一步:“谁在那儿?出来!”
话音未落,阿箬猛地抓起一把谷糠,扬手就撒。
那灰白粉末“哗”地腾空而起,像一团雾撞上火光,瞬间迷了最靠近的那名灰袍人眼睛。那人“哎哟”一声,本能抬手去揉,脚下踉跄。
就是现在!
萧景珩一脚踹倒旁边油灯架,灯油泼洒在干草垫上,“轰”地燃起一股浓烟,黑烟滚滚往上冲,直扑屋顶通风口。火势不大,但呛人得很,整个仓库顿时弥漫着焦糊味。
“着火了!”守门那人惊叫。
屋里三人全乱了阵脚,咳嗽着往后退。萧景珩一把拽住阿箬手腕,两人贴着墙根疾行,绕过倒塌的货架,直奔西侧死角——那里堆着一辆报废的马车,车轮没了半边,车板歪斜着搭在铁器废料堆上,正好形成个三角掩体。
他们刚钻进去,就听见外头又是一阵急促哨声,这次不止一声,而是三长两短——紧急集结的信号。
“坏了,要来更多人。”阿箬喘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