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着青月宗废墟的深处走去。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绕过一片又一片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残余禁制的区域。
他每走一段路就会回头提醒陈木一句。
“这里右边三丈之内不能踩。”
“那块石碑后面有一道残留的锁灵符。”
“从这棵枯树的西侧绕过去。”
他的态度极其殷勤,近乎讨好。
陈木不动声色地跟着,脚下步伐稳健,但目光却在四下扫视,将张启山提到的每一个细节都默默记在心里。
墨青走在最后。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影子。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和任何人做过眼神交流。
她就那么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她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跟着”。
陈木能感觉到,这个蒙面女修身上有某种……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现在不打算深究。
当务之急,是从张启山口中套出信息。
“张道友。”
陈木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语气随意。
“刚才你答应告诉我青月宗当年的事情。”
“哦对对对。”张启山立刻接话,那张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见多识广的笑容,“陈道友要听哪方面的?是宗门的来历,还是灭门惨案的经过?”
“灭门惨案。”陈木直接切入主题,“我听说是被一个叫尸阴宗的邪道宗门灭的?”
“是啊。”张启山长叹了一口气,那副神情,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有深厚渊源的往事,“尸阴宗灭青月宗,这件事在东域一带,这些年来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