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月这边进行的非常顺利,裴去疾那边却寸步难行了。
他不是没有盘查过账册,之前在大理寺的时候,涉及到官司,常常也要盘查账册,其中也包括赈灾账册。
但是像西北赈灾账册做的这么清晰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账册做的非常清楚,一个疑点都没有。其中涉及到的城镇村,也确实有这些地方。
更关键的是,钱财分配上,也非常合理。
就比如说,一个村多少人,受灾有多少,钱财用掉多少,物资用掉多少,折合成银子,共计花了多少,更让他头疼的是,上面连雇佣车马的费用,跟雇佣厨娘杂工的这些费用,全都清晰的列了出来。
账册如此清晰,本该是高兴的事,但是越是这样,越是不对。
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员,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之前朝廷核查过的赈灾账册,就算是再合格,再好看的账本上,也会有模糊不清的地方。
模糊不清才是合理,只要银子在合理范围内,赈灾的事,又圆满解决,朝廷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过去。
但是西北的账册,清晰的就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就像是有人预料到会有人来查账,提前做好了一样。
这更能证明,账本是假的。
若是他空口就说账册是假的,肯定没有人相信。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按照账本上写的村镇去核查。
但是现在旱灾,很多村子的人都迁移了,往哪里去找?
就算是找到了,万一有人说,那些人已经死于旱灾?更是死无对证。
裴去疾查账受阻了,他又换了一个方向,把往年的赈灾账簿,全部核查一遍。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下面的人,把账本送来。
在没有把往年账本全部盘查完一遍之前,账册的事,他谁都没有说。
接连三日早出晚归,只是用饭的时候,匆匆见一面。就算是程满月再迟钝,再忙,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